ofo“人间蒸发”:你的领导是个巨婴!

首页 > 组织战略   发布机构: 人力资源杂志  2020-08-13 16:37

作为曾经共享经济的“王者”、资本市场的宠儿,如今的ofo,官网、App、乃至公众号,甚至实体的办公地址,几乎在一切公开渠道中都失联了!

一夜之间,ofo似乎人间蒸发。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以至于我们还未做出反应,就只能“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


押金成了许多人还能想起ofo的唯一理由。

相比关心杳无音信的押金,让ofo“消失”的这10条管理真相,更值得我们深思!




01

不合格的创始人及创始团队

  • 创始人戴威年少轻狂

90后的戴威,有人这样评价:不成熟、太执拗、太情怀、太自信、太独……熟悉他的人更愿意用“孩子”来形容他。

作为商人,戴威执念太重,人太独。戴威之所以错过了很多次进退的商机,除了有情怀外,还有一个根源就是主控意愿太强。主控意愿强烈在创业阶段是很有助于事业成功的,但是主控意愿过强,只有跟随者,没有合,就会适得其反。


商场如战场,既要有跟随者打江山,也要有很多盟友,共同进退,一起合作把市场做大,共同应对风险。


当滴滴通过C轮融资首次进入ofo,成为第一大股东,ofo人不无欢悦。但滴滴入局后要的是控制权,戴威是绝不能答应的,硬把滴滴派驻的三位高管驱逐出局。


“来自北大学生会主席的骄傲和富二代优越条件的那股劲儿一上来,拼着15亿美元不要也要赶走付强(滴滴的入驻高管),宁可不要钱不要发展也不想受气。”知情人士总结道。


一个企业的失败,千般错,万般错,最终要归结到创始人身上。


戴威作为创始人,创业经验不足,对创业的艰难程度和市场的残酷程度预估不足,导致后来出现种种问题。

  • 创始团队“零”经验

戴威和创始团队没有任何的社会经历和管理经验,“加起来没有24小时工作经验”的创始团队,不懂基本的商业逻辑,随着公司业务规模的扩大,很多弊端就显现出来。


比如ofo最为人诟病之处是创始团队把学生会那一套用在公司治理上,导致ofo管理松散、随意、充满学生气息,许多员工上位靠的不是能力,而是关系。

用戴威的话说,招聘的原则是“志同道合、脾气对的人在一起”。但在职业经理人看来,这样的招人“就像儿戏一样”,很多人表面服从,善于奉承,能力很差,薪水很高,“这是在给公司埋雷”。


另外在ofo烧钱共享单车战争中,从缺乏科技含量的小黄车到“城市大共享”计划,缺乏经验的创始团队,战略构想屡次出现不足之处,或缺乏长远的战略眼光,或计划过于远大脱离实际。


  • 不专业,在商不言商

在赶走付强团队当天,戴威召开了一场临时的员工大会,通知公司要提高收入。这是ofo内部第一次传递出资金不足的信号。在此之前,国际资本排着队要投,戴威“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缺钱”

钱来得太快,来得太容易,以至于让他产生了错觉,以为创业者的理想高于一切。

戴威认为,资本“你给我钱,我自己做主,买卖成了一起赚钱,输了一起认赔”。

到后期,联合创始人也对戴威充满怨气,他们不只想当创业明星,还要实打实的收益,“到最后一分钱都拿不着的时候,一定有人不服他”。

被卷入资本市场的ofo,早已变成一场金钱和欲望的游戏,正如朱啸虎套现离场前丢下最后一句话,“资本只关心回报”。


02

混乱乃至失控的内部管理


ofo高管变动频繁、缺乏基层团队即城市站的管理体系、人岗不匹配、任人唯亲、资金支出控制薄弱等内部管理问题非常严重。


举例高管变动频繁,是涉及创始团队、投资人、股东的“宫斗剧”利益导致的结果。


戴威曾以联合创始人的位置,把移动出行领域举足轻重的张严琪“忽悠”到ofo担任COO。张严琪一开始被委以重任,但很快就被排斥到海外,“在罗马、巴黎和新加坡玩那几千辆车”。


2016年入职的ofo员工雷冬雪(化名)说,每一轮融资完都有新高管加入,所有部门都在不断空降领导。经常的状况是,一个领导来,他会招自己的团队,原有员工被边缘化,公司出现冗余。

由于ofo业务的特殊性,轻到软件产品,重至传统制造、供应链、运营,引入管理层背景混杂,包括优步、乐视、阿里、百度、腾讯、福特、沃尔玛、苹果、亚马逊、保洁等。管理挑战可想而知。


另外,在缺乏完善的市场与基层单位管理体系的情况下,2017年扩张阶段普遍出现将没有任何管理经验的车辆运维人员提拔为城市管理站负责人的现象,新提拔的城市站负责人都是看着别的城市的做法,自己摸索着前进。


还有,在资金支出方面缺少有效控制。一个高管在一次会上对着全国城市经理半开玩笑的说:“ofo现在不差钱,钱都花不出去,要你有什么用?”。同样体量的城市站,兼职费用差异巨大而无人质疑;城市经理的出差费用只要是两万以下,可以随便找发票报销,无人审核事项与费用的匹配性;城市站申请新投放车辆时只需要提出需求,连正式的邮件都不需要,无人复核需求的合理性。

滴滴的采购总监曾给ofo制定过一套非常详细的采购制度,但根本没有实施的机会,因为这是最肥的差事。“ofo的人不适应现代互联网公司的规则,野蛮生长,不是一个正常公司该走的路子。”


而且,ofo甚至没有基本的管理制度,戴威深夜开怀畅饮过后在微信群、QQ群、钉钉群里,轮番发红包,甚至被裁掉的员工如果不想走,依然可以留在公司。

开始的混乱,逐渐演变成了一场灾难。有人称ofo某城市的供应链被架空,维修仓库主管负责采购,把十年前的旧胎当做新胎采购回来,并直接进行组装。


网络上更是曝光,ofo高管甚至挪用公款60亿。


可以说,管理上的混乱,已经让ofo接近失控的地步。


03

复杂的股权结构


ofo股权架构复杂,根据网上爆料,戴维占股36.02%,滴滴占股25.32%,还有经纬、金沙江、王刚等。


资本在创业企业的基因,战斗力等方面的影响是巨大的,也因此会埋下很多隐患,在股权架构中也能够清晰的显现出来。


众多知名投资方的入局,让股权结构变得越发复杂,继而带来严重内耗,甚至一度传出戴威被架空的说法。


相比竞争对手而言,摩拜的股权架构就简单明了,只有四位:胡玮炜占股36.12%,天使投资人李斌占股29.25%,王晓峰占股20%,夏一平占股14.63%。


04

“一票否决权”


复杂的股权结构又衍生出一个特殊产物——一票否决权。有人说,戴威的年少轻狂、管理的失控、单车商业模式的缺陷都不足以解释ofo的当年的危局。

ofo溃败真正的原因在于一票否决权。”腾讯公司创始人马化腾如此评论。

李学凌也曾在朋友圈表达了类似的观点:“戴威、阿里、滴滴、经纬都拥有一票否决权。5个一票否决权,啥事都不通过。很多创业公司不太注意法律的设定,留下很多的法律漏洞,这样的情况下对公司来讲可能造成致命的威胁。”

用李学凌话说就是“5个一票否决权,啥事都通不过,这样的情况下对公司来讲可能造成致使的威胁”。

他们的观点都指向,拥有一票否决权的人太多,这对ofo管理层来说,看似谁说了都算,其实是谁说了也不算,什么事都通过不了。一票否决权的分散,阻碍了ofo的自主决策和执行。比如有报道称,在ofo向软银寻求15亿美元融资时,滴滴以内部反腐等理由反复劝说,导致软银迟迟不签字。

如果把ofo看成一艘船,这艘船上,有5个船长,谁说了算,还是谁说了都不算?

其实,ofo的本质问题是经营问题,导致投资方和创始人之间的矛盾激化产生了越来越大的甚至无可弥补的隔阂,否决权只是一种表象的显露。


05

内部贪腐严重


之前,有ofo员工在实名社交平台上曝光ofo内部腐败严重的问题:吐槽自家公司要撑不下去了,一个区域运营一个月可以贪好几万,一个些小的运营都能贪几万几十万

从爆料信息来看,ofo内部贪腐的主要方式有“吃空饷”和“吃回扣”两种。 

“吃空饷”现象集中在线下运营业务领域。据悉,ofo运维团队的招聘主要由区域运营专员负责,修车、摆车师傅都是由运营独立负责招聘和结算工资。

ofo小黄车损坏率高,维修工作是重任,而维修团队居然全权交给一个区域运营,采购做主的居然是维修仓库主管,没有有效的监督机制和管理新流程,这样的背景就为公司内部员工从城市经理到区域运营参与吃回扣、吃空饷的贪腐行为制造了机会。


对于运维团队来说,他们只需要向上级多上报几个修车师傅名额,每月就可以多拿两三万的费用,而ofo公司总部却从来不进行调查反腐

而“吃回扣”的现象则体现在供应链端。虽然ofo不生产单车,但有维修主管的供应商是自己的好友,就把十年前的旧胎当做新胎采购回来,直接进行组装。


06

缺陷的商业模式

“ofo在早期将盈利模式想简单了”,一位投资界人士算了笔账:从之前数据看,ofo每辆车每天约被骑行2.5次,按客单价1元计算,每辆车每天获利2.5元,在一线城市中,多数车辆的使用率较高,若一辆车在每年有250天被骑行,则可创造收益600余元。众所周知,ofo的单车造价并不高,约在200-300元左右,但其损坏率却居高不下,这也导致了多数收益会用于人力维护,“所以靠骑行盈利并不赚钱,至少赚的不多”。


实际上,共享单车从创建之初就被纳入了重资产行列,无论是造车还是人员维护,都将花费巨额资金,而依靠押金池的盈利模式始终无法长久。

在公司的定位问题上,所谓的共享单车,其实就是自行车租赁,把自己定义为互联网公司,会产生很多错觉,有很多错误的认识。

戴威曾说,要把ofo做成谷歌那样的影响世界的公司。事后诸葛亮地看一下,共享单车(自行车租赁)这个领域,边际成本高,不是真正的互联网模式;这根本不足以支撑戴威的野心,让他成为互联网巨头。滴滴可以成为互联网巨头,是因为滴滴并不提供车,而只是连接车。



07

盲目的扩张

盲目的扩张,包括盲目招人、盲目加大车辆投入、盲目投入巨额广告费(比如花2000万冠名卫星)等等。

在此提一点,在整体战略的失误的基础上,局部的运营上的胜利是不足为道的。2017年10月,滴滴派来的副总裁发起了“一元月卡”和“红包车”活动。10月20日,小黄车的订单达到3200万,成为整个共享单车行业的最高点。然而长远来看,战略上是失败的。局部的技术性的胜利不能扭转大局。一叶而障目,因战术性的胜利而忽视战略性的失败,对此,创业者宜深戒之。


根据中国自行车协会的官方文件,在中国每年8000万辆的产量中,出口是大头,内需则在2500万辆左右。其中,在2014年,全年自行车内需仅为2039.7万辆。这意味着,仅摩拜单车、ofo两家巨头2017年的产能就超过了往年全国内需总量。这种恶性竞争不仅拖垮了众多二三线玩家,悟空单车、小蓝单车、酷骑单车相继破产。同时,摩拜和ofo自身也几乎丧失了最为重要的收入。

ofo一度拓展至20个国家和250座城市。它们的市场遍及美国、英国、墨西哥、澳大利亚、法国、意大利、日本、俄罗斯。

台前的大跃进,往往是幕后的焦虑。事实上,作为幕后推手,资方在这场大战中也并未稳坐泰山—相反,硬件购置带来的重模式、工程浩大的圈地运动以及最终的盈利和退出,都已埋下地雷。



在吴国勇的作品《无处安放》中,35万辆单车堆堆叠成山,车架扭曲变形,车链脱落,车把等零件碎散一地。


而这只是冰山一角。




08

用人不当

从2016年底到2017年,ofo花1000万元请鹿晗当代言人,花2000万元给卫星冠名,给一家媒体做了3000万元的广告投放,小黄车的广告几乎席卷了北上广的地铁站和公交站牌,还有管理层想过花数千万欧元赞助环法车队。

2017年2月的年会上,酒至酣处,有人开始背诗。一位员工背了一首《滕王阁序》,戴威奖励1万元。他还当场分别奖励两名老员工一辆50万元以上的牧马人和100万元的期权。至今还有员工记得,那天的戴威“特别开心,特别嗨,很像个小孩”。直到夜里一两点,他还在微信、QQ和钉钉群里轮番红包“轰炸”。

这个坐拥金山的小孩不贪钱,但也不会管钱。有心人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漏洞”。

ofo负责谈政府关系、商务合作的工作人员,几乎每个人手里厚厚一沓各大餐厅和娱乐场所的消费卡,每一张都是好几万元的金额,连逢年过节送合作伙伴的礼物都是iPhone X。有人跟他们去过温莎KTV,6个人坐在可以容纳30人的最大最豪华包厢里,一晚上光酒水果盘就消费七八千元。

他们巨额消费的底气,来自ofo混乱宽松的财务制度。


“资本没必要挟持戴威。在商言商,我做的是一笔生意,我这些钱投出去是要有价值的,你做不了我来帮你做,大家共赢。创始团队走人,你充当吉祥物的角色。”上述人士称,胡玮炜可以坦然面对这件事,但戴威接受不了。他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希望滴滴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动“他的人”。

“归根到底,戴威犯的错误是用错了人,这才是最核心的。”直到巨轮将沉,他力保的这群人,还试图从ofo的残躯上攫取最后一点可能获得的利益。

戴威曾一度在公司内部承认自己“信错了人”,但那时,他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09

不善待员工

 

如果公司发展大了,替换掉不合适的员工或者外聘更有资历的管理人员都是正常措施。然而ofo最坏的就是,替换掉了优秀的员工、多次外聘管理层、甚至这些外来员工也不够忠心。

这样的行径,不仅让陪自己打过江山的老员工失去发展的机会,更让一步步让团队失去凝聚力。


很多企业的成功之处,都在于善待员工善待团队。

就像海底捞,正是因为员工福利薪酬条件好,而员工也因此对客人提供了优质的服务,才把生意慢慢做大。胖东来也有一句广为人知的原则“你给员工吃草,你将迎来一群羊。你给员工吃肉,你将迎来一群狼!”


而ofo的发展进程中,不难看到员工的心灰意冷。


而在员工善后问题上,表现更为明显。网络爆料,离职七个月后,有员工还没拿到工资赔偿。
一名离职员工还记得,入职培训结束时,负责人和学员一起喝酒,谈论梦想,互相称呼“兄弟”。 然而大厦将倾,离开却不那么愉快。2019年初,ofo逐渐退出部分城市,体量迅速收缩,部分员工被裁。
2019年6月,有用户在询问“ofo各地离职的小伙伴们,你们的工资和赔偿结完了吗?”多名认证为“东峡大通”员工的用户回复,“没发”“欠了七个月了”,有人将名称修改为“戴威还钱”。
10

病急乱投医


2018年12月19日,戴威在一封内部全员信中承认,公司一整年都背负着巨大的现金流压力,“1块钱要掰成3块钱花”。他无数次地感到力不从心,想把运营资金全砍掉,甚至解散公司、申请破产。但他最终还是选择扛起压力,“跪着活下去”。

没有投资方输血,戴威自己想办法续命。

他做过区块链生意,还带了ofo的一批人去新加坡,但币圈没能救他。近几个月来,ofo在App上线过短视频广告,在小黄车上登过广告,诱导用户将押金转为余额、年卡或网贷平台资金,甚至在微信公众号上帮微商卖过“三无”蜂蜜。种种举动,被网友评价为“饥不择食”“想钱想疯了”。

但在业内人士看来,这并非正常的商业模式,可能确实能带来一点收益,但只是杯水车薪,连ofo最基本的运营费用都无法覆盖。

“在我们看来,戴威就是个小孩子,不知道谁给他出了个主意,就开始折腾了。”上述人士称,“向戴威提出这种馊点子的人只是为了自己捞钱,没有任何其他作用。”

俱往矣。


再多的故事,再多的总结,似乎总是无法为ofo盖棺定论。


警钟长鸣,犹言在耳……


只希望,这10点,让更多企业可以深思,不要重蹈覆辙……

本文由儒思HR实战智库(ID:cuixg111) 整理发布,黑土先生,版权归原所有,如有问题请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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